《夜间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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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a joins - Go Slow - EP -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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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意外来了一只小猫,说不来是什么品种,或许是加菲,白色的加菲。塌鼻子和圆脸蛋,像是出生的时候被谁砸了一拳,满脸忧愁的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初次见面时,他不安的待在一个猫砂盆里,爪子不断的想要穿过缝隙抓点什么东西,但却意外的安静,只有摩擦出来的沙沙声,不知道是天生如此懂事,还是被命运扼住了喉咙。那是的他已经七八个月,距离我第一次看到他的照片时已经跨过了一个新年。朋友给我小猫的时候还有点不舍,抱着他跟我嘱托一些事情,活像一个要把孩子寄托在娘家的妈妈,既不舍又无奈。或许小猫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在车上时上下打量着我,或许对他来说,我才是那个被领养的人。

来到新家,打开笼门,像是下轿的主子,开始踱步审视我这二亩三分地。这看看,那品品,肚子开始酝酿对着新家的评论,或许是不满意,或许是很满意,不过我反正也听不懂,倒是赶紧开始下单猫砂。

猫砂一倒,这只小猫便开始交出他给我的第一份礼物,如此自然,丹田运气,腹部收缩,可惜不知道是他傻还是我笨,扒拉半天,那份礼轻但情意重的礼物依旧面朝土地背朝天,坦然地看着我。

它看着我,我看着它。它等着我给它铲走,我等着它自己走。我说别看我我第一次当妈,它说我也没办法我第一次来。

第一个晚上,我们都没有睡好。一堆新婚的夫妇还有缠绵前的闹洞房,我们俩却尴尬的抠出额外三平米公摊面积。凌晨,思考着明天如何打破僵局,心里沉重得喘不上气。睁眼一看,它立坐在我胸口,炯炯有神的盯着我。思考着如何杀掉我吗?还是在辨认我这个新宠物?这问题恐怕得亲自问他。

他倒是比我熟络,很快的认清了家里的东南西北,也寻了几处他的秘密基地。我拿起他行李里的那几样小玩具,寻思也许这是我俩关系纽带的秘密钥匙,丢在地上看他的反应,他迷茫地看着我,看起来我像个傻子。

几天过去,他越来越了解,了解这个家,了解我,我的生活,我的作息。伏在案上工作,侧目一看,他也在看着我。回头一看,他还在看着我。凌晨回到家里,那两个发光的小点依旧看着我。但他还是沉默寡言,对于他来说惜字如金,可能还没有到属于他的 show time。

红外线笔貌似是他的最爱,那个捉摸不透的小红点,真是让他着迷。跑得够快,还似幽灵一般神出鬼没。我有时坐在椅子上太久,或是思绪堵塞,便拿着这小红外线笔往地上一照。如脱缰的野兔子,还没来得及剪的指甲摩擦着木地板发出咯咯的声音。这红外线笔也着实有讲究,得在他目之所及的范围里,不能被他爪子碰到,还得时不时晃一晃,让它看起来略带嘲讽。这小猫就爱吃这一套,从家这边跑到家那边,脑袋转的似飞轮,身体都快跟不上了。

也许是因为他的基因,也许是他的品种导致,鼻腔太窄,喘起气来呼哧呼哧。每次这魁地奇小比赛也就只敢让他玩一会,这小红点消失后,小猫却不干了,盯着那红点最后消失的地方,生怕它再出现,好似要来一个最终的大决战一样。

看他睡觉很有意思,只要不逗他,吃饱喝足便开始睡觉。我的椅子是他常去的地方,眼看着我起身去做什么其他事,快准狠的一跃而上,转两圈匍匐下来,开始悠哉地舔着爪子。看到我回来倒也不惊慌,盯着我好像这本就是他的坐骑。偶尔会把他赶下来,但更多他就睡在了哪里,先是眯着眼睛晃着脑袋,过一会枕在爪子上,最后肚皮侧漏,四仰八叉的梦会周公。真羡慕这样的睡眠,不需要什么七七八八长短快慢的视频,也不用什么相声小品脱口秀,小脑袋瓜只要一靠,眼睛一闭,就能去到另一个世界中遨游。那个世界的小红点已经被送进监狱,罪名是调戏小猫家族,每只进入梦乡的小猫都会把自己抓来的小红点送进牢狱中,那是一个没有小红点骚扰的世界。

他刚来的时候掉毛很严重,头一晚过去,满屋子都是他的猫子猫孙,绒毛飘在空中,唱着歌快乐的螺旋下坠;细毛穿插在我的被子上,牢牢抓着死活不撒手。干脆也懒得处理,直接丢进洗衣机。后来在他的小碗里加了些鱼油,还有什么维生素,掉的毛确实少了很多。

我临开学的那天,硕大的行李箱摊在地上,猫砂盆给我挪去了旁边的位置。一会进屋一看,小猫在我的行李箱里倒了一杯贡廷玉液酒,好不潇洒的眼看着我,左手跟我比划着一百八一杯,右手也不闲着还使劲扒拉着空气,企图掩盖住这犯罪现场。我着实生气,拎着他跟掰了会手腕,最后他以失败告终。

后来才知道,蓝底瞳的小白猫天生失聪,他感知的世界只有触觉嗅觉视觉,唯独没有听觉。这样一想,似乎也就证明了为什么我叫他总不理我,我碰他总是会被我吓一跳。也或许是因为他听不到别的小猫怎么叫,他就不会叫了。那些小玩具,挂着铃铛的小球,对他来说只不过是晃动的物体,那电视屏幕里的剧情,也只是会动的哑巴剧罢了。唯独的热爱,就是要拿下那个小红点,誓死保卫他的领地。

有些可怜,但似乎也没必要为他可怜。他从出生就没有感受过声音,感受不到呼啸的风声,感受不到嘈杂的音乐,也感受不到喧嚣的人群。他的世界很安静,以外的世界才是闯入者。也许正因为他的世界足够安静,他才能睡的如此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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