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漱石》
橘子海 - 浪潮上岸 - 2019
太久没来好好看看这里,当我再次打开notion时,赫然还躺着我在去年十月第一篇写着一半的 #浪费胶卷。今年的上半年真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时间段,各种复杂的情绪好像都来光顾了一圈。看上去我遇到了很多事,完成了很多事。但回念想想,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我把那半篇 #浪费胶卷 放在了这里,努力寻找当时内心的独白,回忆那曾经到嘴边的话语,继续把它写完。这跨越了多半年的文章,在这看来还多少有点和自己时空对话的感觉。
纪念第一张
当我第一次拿到这台国产小相机时,我就深知,这胶片相机最终也许我会抛弃了它,或是它抛弃了我。现在人们记录生活的仪式感大大不如从前,成本也降低了很多,一切都在往快速和廉价的方向走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随手一按,手机就做好了万全准备。想要记录的主体貌似变成了手机,而被记录的客体与我们似乎毫无联系。
在现在这样的时代,搞来一台胶片相机可能有点追忆过去的感觉。在记录面前的事物前,操弄一番相机上的按钮,仿佛满足了我在这个毫无成本和意义的世界里对过去那个年代的欲望。
这相机是一台估焦的青岛6型相机,在拍摄前,要大概估量出之间的距离,否则就会人虚景实,到头来一场空。相机小巧,至少对于那个年代来说,功能不多很直接很单纯。拿在手里像是捧着一个真诚,我的操作会直接决定最后的成果。
买来的胶卷先到了,心心念念等来了相机,在手里把玩了半晌。最终感叹于自己的智商,
最终感叹于自己的智商,折腾了半天以为闪光灯和快门都坏了,原来是两节五号电池还没装。多少有些紧张,拿来摆在旁边许久的Fomapan 400,像子弹上膛一样装了进去。
环顾了一下四周,拍什么呢?

很庆幸当时的焦段搞对了,但也请原谅这个角度也许会触及到别人的隐私。拍完感觉有些奇怪,咔嚓一声就结束了。我非常清楚在这相机上看不到预览,也没有删除再拍的机会,但长期以来的惯性促使我期待着马上出现的结果。输入-反馈-评价,这串反应好像刻在我的肌肉里。不过快门声音带来的新鲜感和愉悦感还是让我继续像猎人一样寻找下一个角度。此时此刻,我扭头再看看这个窗户外的景,好像没什么变化。也许有一些变化,那远处的爬山虎高了些,此时的叶子比当时多了些,对面那家快递驿站也开门了,心态也和当时相机背后的心态不一样了。
拍胶片会有一种欲望后置的感觉,所有拍出的内容,需要等到最后冲洗扫描后才能见分晓。就像手边的乒乓球,你丢远后它会消失在某一片地方,在这期间不得不搁置这急迫想要知晓、得到的欲望,直到那颗乒乓球砰砰落地落回你手边,在期间那种欲望也从低级的新鲜感沉淀成了更加复杂的一种情绪。人们总是喜欢刻意寻找一种价值,第一高峰、第一登月人、第一名往往被赋予了更高的价值。可能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来写第一张照片。
我担心这种对复古情结的新鲜感成为最终它抛弃我的理由,距离最后一张照片已经过了半年,看来似乎是我抛弃了它。
四年的时光
对我来说,时间是一个容器,里面注满了我的各种情绪。当时间到达最后一秒,容器会被打碎,而里面的各种情绪也会洒落一地。虽然我已经做好了一些心理的准备,但落幕之时心里还是有些难以平复。每当这时,时间像是推着我前行,不容我对过去的某一时某一刻多一秒的驻足感受,于是我会变得有些麻木,甚至有些迟钝。
回忆发生在过去,但影响着未来。我在这四年里遇到了很多人事物,在潜移默化中互相影响、联结。但有时我会问身边的人,在未来有些谁还在联系呢,彼此之后的人生还有交集之处吗?却换来一个沉默。在去年校区搬迁时,我把宿舍里三年所积攒下的东西统统打包回了家。回家的路上望着阴沉的天空,有一种我已经毕业的错觉。今年在寒假开始之前,离开那个住了不到三个月的新宿舍之时,回身拍了一张宿舍的照片,也许那时就有了一种预感,果然那是最后一次正式在学校住宿的一天。
列车里既然没法看清路过的每棵树、每朵花,那不如去感受那些流动起来的树林、成片的花丛、林立的高楼。不过那顿约定好的春天自助,计划了多次的滑雪和一个正式的合照最后还是成了遗憾。
